Workers are seen inside a Foxconn factory in the township of Longhua in the southern Guangdong province May 26, 2010. A spate of nine employee deaths at global contract electronics manufacturer Foxconn, Apple's main supplier of iPhones, has cast a spotlight on some of the harsher aspects of blue-collar life on the Chinese factory floor.   REUTERS/Bobby Yip  (CHINA - Tags: BUSINESS EMPLOYMENT)    FOR BEST QUALITY IMAGE ALSO SEE: GF2E9AP0D4F01 - GM1E65Q1D4Y01
Bobby Yip / reuters

苹果的代工、供应链上常会传出违规用工的新闻,对此苹果的处理方式在外界看来十分决绝,但 The Information 最近的报道却声称事实未必就是这样。他们此前从数名前苹果供应商负责团队(负责监管合作伙伴确保其遵守劳工、安全相关法规)的员工处获悉,其实苹果在「清理」自己的供应链时需要面对很多的顾虑。

在这之中,最重要的一个因素是目前世界上并没有很多制造商能达到符合苹果标准的体量和生产品质,能在短时间内快速满足苹果需求的厂商则要来得更少。在此基础上,苹果自己往往又不愿接受成本提升或是产品延期。把这些结合到一起,就不难想像为什么苹果在实际处理跟违规用工方的关系时会变得拖泥带水了。

The Information 在报道中列举了两个例子,以证明苹果为了保护自己的业务不受损害,曾延后甚至忽略了对违规合作伙伴的处理。首先是在 2013 年时,负责 MacBook 上 HDMI、USB 接口生产的实盈电子(Suyin Electronics)被发现雇用了未满足年龄条件的工人。在事发后实盈向苹果承诺会进行整改,但苹果后续的调查却显示实盈的产线上甚至又多出了三名未成年员工,其中之一仅有 14 岁。在此之后苹果的确没有再跟实盈签订新的合同,但双方原有的合作仍继续了一段时间,直到近三年后两家公司才彻底断了关系。

还有一个例子则来自伯恩光学(Biel Crystal),一家负责制造 iPhone 屏幕玻璃的企业。苹果当时在调查后认为「在工作环境、健康、安全等各个方面伯恩都缺乏管理」,并向其提出了二十多项整改要求。但在调查过去一年后,伯恩只是改正了一小部分。而苹果最终也没有将其从供应链中剔除,因为那样做的话,他们就需要面对仅剩下一家屏幕玻璃供应商可能带来的潜在风险。

熟悉苹果的人应该都知道,这种结果是其长久以来一直要避免的。保持至少两家供应商一方面是为了减少断供的可能,另一方面则会更利于苹果议价。而在伯恩这件事上,如果苹果将其放弃的话,那就会变成更依赖另一家公司蓝思科技(Lens Technology)的情况。而这家企业不久前被华盛顿邮报指责强制使用维族劳工,苹果对此的回应是报道并不属实。

在 The Information 的报道出来以后,苹果发言人给其发去了这样的声明:「苹果拥有业内最严格的标准,以确保所有供应链上的工人都能保有尊严、得到尊重。我们会密切监管供应商,发现问题的话会督促其迅速处理,否则就会终止合作关系,这在此前就已经有不少的先例了。」